此时是午后,日光落在傅瑶身上,可秋日的阳光一点都不暖和,任由那颗心被彻底冰冻住。
惠妃身旁的贴身宫女素秋恭迎了太子妃,而后推开殿门。
傅瑶强自按捺着抬头看去,只见惠妃坐在太师椅上,身着素衣,长发披散,缓缓抬头看向她,而后一笑:“想不到竟是你来送我最后一程。”
傅瑶将她眸子里的灰败尽收眼底,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踏进去:“娘娘可还有什么遗言?”
惠妃面露哀色,一串清泪自眼角滑落,声音却格外冷静:“我没有谋害皇嗣,我比任何人都渴望那个孩子的出生。”
她无助地看着傅瑶,像是急切需要什么人的认同。
“我知道。”傅瑶一字一句道。
惠妃突而笑了,笑得如从前一般温暖:“我们也算是忘年之交了。”
傅瑶垂下眸子,喉头梗塞。
惠妃抹了脸上的泪,如释重负般道:“你若是不忍心,就出去吧。”
傅瑶静静看着她,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衣子橖用眼神示意绿蕊,绿蕊就扶着傅瑶出去了。
殿门在身后关上,傅瑶失魂落魄地走到院子里,突而发现素秋还在院子里候着——她头挽发髻,衣饰整洁,体体面面地站在那里。
傅瑶眸色陡然凌厉,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沉声问:“你究竟是谁的人?”
素秋——惠妃从娘家带进宫的贴身宫女——也是指认惠妃下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