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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殊听着那走调的乐声,耳畔一热,不知为何,霎时忆起昨日与孟清禾敦伦的场景来,昨夜种种曲不成调的清浅娇媚,让他难以自持,节节溃退,终是如她所愿的成全后,又是另一番不知餍足的沉吟放拨。

“听闻傅翊前两日下旨赐婚你与孟清禾?呵、他倒是会收拢人心!”

容景衍拿起谢殊早些时日命沛文保管在鸿禧楼的那枚白玉扳指,上头雕刻的一只嘲风,不似普通白玉润泽,细看之下扳指内圈还有点点缺口。

“沉煜,太子为何不愿承帝位?”

“呵,爱美人不爱江山,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们这位太子殿下啊,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容景衍语态轻佻并无半分责难之意,大抵是同傅珵这二十载的交情使然,他始终认为,某种程度上,自己和谢殊才是同一类人,不耽于情爱,只在意这皇城九重阙的主位上坐的人是谁!

谢殊闭目垂首,任由南露替他把盏添茶。

南露常年跟在容景衍身边,粗通些医理,见昔日自朱雀长街打马而过芝兰玉树的公子,如今被一段白绸掩去了剑眉星目,心下惋惜。

得了自家主子示意后,南露伸手搭上了谢殊的脉门。

新入内帷的琴娘是个清倌儿,应楼里的规矩她带着面纱,接过南露的位置继续弹奏。

“清砚的眼疾可还有法医治?”

容景衍手中扇骨微曲,原本素净的扇面因其力道之大,堪堪延伸出几道裂纹。

南露手掌微顿,脉来缓慢、迟而时止,为结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