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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绥唇边掠起淡淡的笑,良久才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阿娘见到你定会很欢喜。”

……

宁国公府位于永安坊,远离长安喧闹街市。

未到跟前,陆绥便勒紧缰绳,远远看着门上匾额,眼角有些微湿润。

六年前,他弃笔从戎离家上战场,归来时被宁国公在祠堂祖宗牌位前重鞭笞打,一身皮肉皆绽开,无一处完好的地方。

陆夫人痛心疾首昏死过去,宁国公逼他发誓不再做武将,而他倔强地回以沉默,于是,国公爷忍痛将他驱赶出去,便放下狠话,日后权当没他这个儿子。

自那之后,他再未回来过。

忆起往事,他不禁闭了闭眼,bbzl 表情凝然不动,墨发连着衣角被风吹起,略显苍凉之感。

姜妧回眸凝视他片刻,知他重归此处定会忆起两位英年早逝的兄长,难免心中悲恸,不由的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三郎,天要下雨了,伯母还等着咱们回家呢,进去吧。”

陆绥默然半晌,方缓缓睁开眼睛,松开缰绳将她抱进怀里,颤着声道:“好,且让我缓一会儿。”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直至天际黑云压顶,二人下马朝陆府走去。

门房仆人甫一看见陆绥激动到失语,一人将他们往院里迎,一人踉踉跄跄跑去禀告。

府中一草一木皆与六年前无甚区别,陆绥未让人引路,熟稔地带着姜妧绕游廊过垂花门,一路静默地来到上房。

早已得到消息的陆清已携母亲在门口迎着,待他二人走到跟前时,陆母早已声泪俱下,哭声摧肝裂胆,闻者无一不掩面落泪。

好巧天公不作美,竟在这时下起蒙蒙细雨,陆绥牵着姜妧站在石阶下,双眸通红,默然片刻,松开姜妧的手直直跪了下去,在地上重重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