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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呼唤,姜妧回过神来,盈盈福身,道了句“王爷万福”。

姜恪笑道:“让王爷见笑了,家妹刚从扬州回来,久不在身边疏于管教,又被姨母娇惯坏了。”

李尉迟浑不在意道:“无妨,我倒觉得,令妹坦率性真,实乃不可多得。”

“您可别夸她,这丫头打小就骄傲,得了您几句夸奖,只怕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无论兄长如何调侃,姜妧都未觉得不好意思,倒是那齐王抬头看来时,她难得的有刹那局促不安之感。

李尉迟见之可亲,微扬手唤道:“姜二娘子可会下棋?”

闻言,姜妧上前两步,取过蒲团跪坐下来,垂眸扫了眼棋盘。

黑白子实力相当,而从落子位置上看,白子略有些后劲不足。

她又扫了眼李尉迟指间的白子,浅笑道:“下棋我不会,不过闲聊我还是极擅长的。”

姜恪适时开口:“妧儿,休要胡闹。”

“也罢,我与你下这么久都未分出胜负来,可知你又在故意让我。”李尉迟将棋局打乱,一壁收捡棋子,一壁又问,“不知姜小娘子想谈什么?”

“王爷爽快。”姜妧莞尔一笑,“昨日回京时车马皆被堵在了城门外,听闻诸多百姓自发出城,以迎接辅国大将军还朝,王爷认为,这位大将军何德何能引来这么大阵势?”

姜恪扶额,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来准没好事”的表情。

“此事我也听说了。陆绥乃我朝国之栋梁,此番与突厥一战,若非他及时发觉敌方计谋,我朝将士定会因体力不支,外加粮草不足而溃不成军。”

提起陆绥,李尉迟颇有与荣共焉之感,“自陆绥封将以来,西北防线从未被敌人攻破过,国家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得此将臣,天下黎民如何不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