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停在顶珍坊门前,临下车前,小珠贴心地给纪瑶戴上幂篱。

她牵着赵阙站到顶珍坊大堂内,四下并不喧嚣吵闹,客人的交谈声隐隐约约,堂中的曲水流觞显出几分雅致宁静。

见他们一行衣着富贵,小二谄媚上前,赵阙的随身侍卫上前交涉,小二引着他们往二楼去。

纪瑶戴着幂篱,身段袅娜,行动间风姿绰约,吸引不少人的视线。

她缓缓出了口气,她已经嫁给晋王,出门已无须再因容貌遭人觊觎而担忧,亦无人能再因此而欺辱她。

这般想着,她路过大堂几桌客人时,听得几句闲话。

“听说晋王妃大婚前曾被纪大人送给太子,这事儿是真的吗?”

“哎哟呵,奇闻!”

“晋王竟然娶了太子的女人,啧啧啧!”

“听说晋王妃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区区庶女,为攀上高枝竟如此不择手段!”

“呵,不知羞耻……”

……

他们尽可能压低声音交谈,纪瑶仍是听得分明,从这些话中她渐渐弄清事情原委,四肢逐渐变得冰凉,不可置信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她想大声反驳斥责这群胡言乱语之人,却僵在原地无法动弹,面色逐渐变白。

“嫂嫂……”

赵阙不由得握紧纪瑶的手指,肉乎乎的脸上眉头紧皱,满是担忧。

他也听到了,心下万分后悔,他不该叫嫂嫂出来的,如此嫂嫂也听不到这等腌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