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都出去,冯奕看向芷兮,低声道:“公主可是有什么话要问?”
芷兮坐了这么久,腿脚不那么麻了,她起身端过清粥,舀了一勺递到冯奕唇边,心不在焉地道:“喝吧。”
冯奕看看那还冒着热气的粥,又看看明显在想事情的芷兮,默了默,低声道:“臣自己来吧。”
说罢伸手从她手中接了粥碗过来,芷兮也没阻拦,顺势给了他。
冯奕慢条斯理的喝着粥,等着她开口。
他一碗粥吹吹喝喝没了一半,芷兮才道:“你怎么知道朔州刺史对我父皇不满?你既然知道朔州刺史有反心,按着东厂的规矩,他应该早死了才对。”
毕竟,东厂的存在就是为了监察百官,既已知道臣子生了反心,怎么都没有放过他的道理。
除非,他心中并非真心实意的效忠于父皇。
不等冯奕答话,芷兮再次道:“你是,卫元廷吗?”
这个问题她问的开门见山又十分突兀,完全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外加试探。
身份骤然被识破,冯奕心神一震,忍不住头皮发麻。手上的勺子因为震惊而“哐啷”一声掉在碗里,溅了他满手的白粥。
这样的反应,芷兮看在眼里,心里几乎已经确定。
冯奕没敢看她,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好笑道:“公主你说什么呢,我怎么……”
“我听见你说梦话了,你在梦里叫了元缨,你自从看到红缨肩头的胎记后,对她就格外的好,我想不出,除了她的家人,还有谁能够凭借一个胎记就认出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