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话未说尽,冯奕却明白他的意思,他在朝中多年,真心待他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祁兰枢便是其中一个。
若他知道自己一开始就是有意与他结识,那么这几年的情意,怕是要烟消云散了。
冯奕眼眶有些发涩,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面色似乎变得更加苍白,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力 :“知道就知道吧,我不在乎。告诉京中的人手,务必要保护好大皇子,那些事,该让他知道了。”
从很早以前,他们就成了仇敌,即便祁兰枢从来不知道自己祖父与姑姑的那些勾当,即便他是真心待自己,也依旧填平不了他们之间横亘着的那条巨大的仇恨鸿沟。
他们注定做不成朋友。
王奇不忍看他,低下头道:“是,儿子知道了,对了,还有一件事。”
冯奕目光再次飘向不远处的河堤边,闻言漫不经心道:“祁俨回来后,曾携重礼去左丞相府上,据说是替二皇子说媒。”
“是左丞相的孙女吗?”
左丞相家如今适龄的只有一个左尔蓉,不过据他对左丞相的了解,他是不会把这唯一的孙女嫁进皇室的。
安庆帝曾经便有意为二皇子与左尔蓉指婚,左丞相当场便拒绝了。
所以皇后才会使出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可惜二皇子那日并未按皇后的命令去城外的佛寺,英雄救美的机会倒是让芷兮给捡着了。
想来是下作手段没有用,祁俨这才出面。
皇后倒是好计较,将女儿嫁给许世安,又想让儿子迎娶丞相的孙女,如此一来,现今朝堂上最大的两棵树便都成了她的纳凉之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