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兮搓了搓手指,神情肃然:“你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又用了什么药?”
他的脸色一向很白,像是那种纯洁无暇的白玉,虽白,但也透着微微血色。然而今日他的脸色却是惨白如纸,嘴唇又带着乌青,整个人往那一站,配上那道阴恻恻的嗓音,活像一具漂亮的尸体。
她刺杀他时才替他诊过脉,那时发现他不过三年可活,今日再看,芷兮只觉他再能活一年也是侥幸。
她是个医者,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即便半个多月以前,她曾试图杀了他。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沉默着,原来她是在替自己诊脉。
芷兮意识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回头吩咐红缨几句,让她带着几个小丫鬟去捡绒花,自己则抬步往冯府走。
“你跟我进来。”
知道接下来她会问很多他不想回答的问题,冯奕脚步沉重的像是坠着两块千斤重的石头,即便如此,他还是抬起了双脚,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芷兮一路走到了冯奕书房前,手碰到门板的一瞬,她迟疑了下,回头看着冯奕,指了指书房,又指指自己:“我可以进去吗?”
书房毕竟是他的私人领地,即便她清楚她就这么进去了,冯奕也不会说什么。
她自己也好奇,她对冯奕的这种笃定从何而来。
她站在书房前的阶梯上,便比冯奕高了些许,冯奕要仰着头才能与她对视,而她则微微低着头,阳光从她身后撒了下来,像是在她披了一层金黄色的轻纱。
王奇喜欢无事拜拜观世音菩萨,他说观世音可以普施甘露,救苦解难,渡一切灾厄,他还经常不怕死的让自己也去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