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折煞微臣了,微臣不过区区一个阉人,如何能担得起公主这声谢。”冯奕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消失,声音也顿时冷了几分。
芷兮简直莫名其妙,她是真心实意的谢他,也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人何必如此阴阳怪气,她又从未因他的身份看不起他。
不过她也不是没听宫里的老人说过,像冯奕这种身体残缺之人,心思往往十分敏感多疑,也许只是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会让他多想。
可芷兮左思右想,自己方才并没有什么其他举动,也没说什么……
罢了,也许冯奕的心思更敏感吧。
他毕竟手握重权,芷兮也只能顺着他。随即好声好气道:“大人何必妄自菲薄,大人的药的确灵验,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且您又是父皇的得力助手,为我大靖鞠躬尽瘁,这声谢,大人完全担得起。”
为大靖鞠躬尽瘁?冯奕怔怔的望着芷兮,若她知道自己对大靖只有恨意,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为了复仇,她还会这么想吗?
恐怕也会同朝中那些大臣一样,表面对自己恭顺,背地里却咬牙切齿恨不得他暴毙而亡。
“呵……”冯奕笑出了声,那笑声太过突然,听得芷兮一个激灵,心跳不由快了些。这笑声在芷兮听来有种说不出的窒息感,就像是只凄厉的鬼怪在呐喊。
他边笑边道:“微臣原以为,在公主眼里,只有曾经的许世子才是正人君子,着实没想到,公主对微臣也有如此高的评价。”
怎么又扯到许世安身上了?这人说话怎么老是喜欢夹枪带棒的?芷兮轻轻吁了口气,终于忍不住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冷着脸道:“大人说话何必如此阴阳怪气?许世安有许世安的好,大人也有大人的功劳,何必与他人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