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奕正疑惑着,身后的心腹王奇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声,“干爹有所不知,日前皇上下旨五公主与北齐和亲,今日长门宫那位也病倒了。”
王奇的年纪实际上比冯奕还长几岁,但这宫里,尤其是司礼监与东厂,看得不是你的年龄,为了能出人头地,不叫人踩在脚下,他并不在乎自己比这位年纪轻轻的掌印低一个辈份。
事实上干爹也确实待他很好,他能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太监混到东厂二把手的地位,全靠干爹提拔。
是以在干爹外出办案这段时日,他会帮忙盯着这大靖皇宫乃至皇城的一切变化,就连哪个宫里的老鼠下了崽他也一清二楚。
长门宫病重的消息他中午就知道了,但毕竟只是一个失宠多年受困冷宫的妃子而已,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干爹并不会放在心上。
但现在王奇却有些拿不准了,因为在他说完后,干爹的脸色疏忽变了,虽只有一瞬,但相比他平时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模样,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王奇心里打起了鼓,疑惑着究竟是哪件事引起了干爹的注意。
这厢短暂的失神后,芷兮也迅速回过神来,无论冯奕是出于什么原因对她行礼,她都不能安然受用。前年后宫有位新封的妃子恃宠生娇,见冯奕无视自己,一时恼羞成怒,便将冯奕拦了下来,非要冯奕对自己行礼,芷兮听那些小宫女们说,当时冯奕是这么说的。
“才人是让在下对您行参拜礼?”
那妃子摸了摸自己的姣好容颜,漫不经心道:“自然,你一个阉人奴才,见了本宫难道不该跪吗?小心本宫让皇上砍了你的头。”
冯奕笑了笑,似是很害怕,果然缓缓跪下,拜了她。
只是不出三日,那位妃子就因德行有失,被父皇给贬为庶人了,连她的母家也受了连累。自此,后宫那些个尊贵的娘娘公主们,再不敢瞧不起这位掌印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