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京华新闻发了一篇陈恒的文章,洋洋洒洒,大谈女子入学,识字明理,才能够更好地学习女德,深刻地理解女德,用于相夫教子,说不定能够涌现更多的嫫母与孟母。
若是竟能因此出个作《女诫》的曹大姑,做女论语的宋学士,垂范后世,岂不是为本朝增辉添彩?
京华新闻是中书省的报纸,圣恩令上,可明晃晃有着各位执宰的押书落款,总不好自打脸。是以陈恒这篇文章,算是委婉地表达了中书的态度。
胡祭酒主持的太学学刊,在此事上竟也没有出声,委实可怪。
阿蒙想到未来太学里出现大群女学生时,胡祭酒会是什么样的脸色,就笑得乐不可支。
恒娘高兴,眼睛里亮闪闪的,充满希冀:“这么说的话,这回给事中总能用印通过了吧?”
阿蒙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让人去摸过给事中的意思。他们的反对意见,主要在女婴钱米所一事上。”
“女婴钱米所?”恒娘皱眉,“这不是连胡祭酒都说很好的大好事吗?”
不合时宜地回想起翠姐儿娘的那些难听话,心中十分不舒服,甩甩头,问道,“他们反对救活女婴?”
“不是。”阿蒙噗嗤一笑,“他们再蠢毒,也不可能公然反对救人的事。他们主要对女婴所的运作有疑问。因朝廷此前已经设有慈幼局,救助被遗弃的男女孤儿,因此再为女婴单设钱米所,虚耗国力,并无必要。”
“慈幼局?”恒娘嗤了一声,不屑道:“我听胡大娘说过,慈幼局里收养的,大部分都是男婴。这可就奇怪了,论起来,被遗弃的婴儿,女婴比男婴多,可慈幼局里养活的,却多是男孩。这是为什么?定然是慈幼局的人在抱回婴儿时,便已经做了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