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难,那就从最容易的着手。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三娘与宣永胜对视一眼,都不太理解恒娘的用意。
这时候,门外大街上忽然响起一个斯斯文文的女子声音:“这里就是周婆言了?”
恒娘等三人起身,正准备出门查看,就听到接下来几个淡淡的字:“给我砸了它。”
话音未落,几个褐衣仆人涌了进来,手里拿着锤子等物。为首一人战战兢兢喝道:“闪……闪开,小心锤子不认人。”
三娘疾步过去护住九妹,宣永胜躲在恒娘身后,趁着恒娘与那人理论的功夫,一撩袍子,弓腰冲了出去。
他个头小,人又滑溜,那伙人虽然手忙脚乱地想要拦下他,抓了他的头巾,却仍被他溜脱。
恒娘见老宣跑脱,胆色大壮,厉声喝问:“你们是哪家哪户?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入室偷盗?没有王法了吗?这可是天子脚下,京兆府地界,巡警稍后就到,看你们如何逃脱?”
那几个仆人也呆在当地,手拿锤子,大气也不敢出,似是不知道咋办。
恒娘见他们神色张皇局促,不像是寻常为恶的豪仆,心头疑窦丛生。
顺着他们那使劲往外溜的眼神看去,街中央站着个秋香色素绢衣裳的中年妇人。
那妇人缓缓走进来,对几个仆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
为首那人如蒙大赦,连忙就要转身走,又迟疑一下,躬身小声说了句:“夫人,若是老爷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