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日为什么要连夜出报?”仲简反问。
“呃,因为很快就要被查封了,所以拼死挣扎一把?”恒娘眼睛眨了几下,开始有些明白,迟疑道:“你还是担心此事有变,认为应该尽快出刊坐实?”
见仲简不语默认,皱眉凝思,“可是去太学干什么?这会儿赶回麦秸巷,也不知道老宣在不在?”
“不要宣永胜。”仲简断然道,“去找阿蒙。”
“阿蒙?”恒娘被他这个提议惊了一下,随即两眼发亮,“我怎么没想到?阿蒙的文章一定写得比老宣好。”
随即又一皱眉,喃喃道:“不对,阿蒙虽然写得好,但是她写的东西,大娘子小娘子们能看得懂吗?”
仲简也一呆。他倒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阿蒙那样的才女,写出来的文章自然是洋洋洒洒,引经据典,可是若要让市井争相传阅,只怕不容易。
但现在不是考虑读者的时候。
周婆言一出,恒娘被架上了高台,自今日始,周婆言与薛恒娘之名,必定传诸京城内外,甚至可能达致天下各郡县。这对于一个浣娘而言,究竟是福是祸,极难断定。
这整个局势,阿蒙都在背后推波助澜,不能让她抽身事外。
恒娘以后可能面对的风浪,总要让她也分担一二才公平。再说,以她的身份,如果能明确为周婆言撑腰助阵,也能为恒娘减少许多明枪暗箭。
他看了一眼蹙眉担心的恒娘。恒娘对阿蒙崇拜维护,若是知道他这番盘算,一定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