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男人,自是一个腔调说话。”恒娘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
她本来的打算可是要结好仲简,以求多一条皇城司的门路。这种得罪人的话,岂能轻易出口?
然而这几日以来,她与仲简之间,似乎有了种奇异的熟络。
她在他面前,再难保持平日的表面温婉。言行之间,更是少了许多考量回旋。
好在仲简倒也不生气,反而有点笑意:“你那宗公子也是男子,他也是同样腔调?”
“宗公子从不会对女子言行不尊重——再说,什么叫做我的,我的……?”恒娘原本气得苍白的脸一红,这话便有点虚,目光移开。
仲简淡淡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他是尊重,还是压根不在意?”
唇角又现出那晚针一般的讥笑:“天上落下几丝肉,乡间野狗便以为是老天慈悲心善,其实不过兀鹰吃饱喝足,牙齿缝里掉下的残渣罢了。”
恒娘被他话语中的寒厉之意震慑,一时怔怔望着他,轻声问:“你……在伤心?”
刀锋样的话语,直直扎在心尖,肉颤抖,眼发黑,一点红涌出来,周身痉挛——她太知道这种滋味了。
仲简倏地抿紧嘴,霍然起身,头撞到车篷,发出咚一声巨响,车夫恰好在外吁马:“客官,到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