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娘在店里装模作样问了一圈,最便宜的香末也要百来文,才只指甲盖那么一小盒,实在买不下手。
只好顶着仲简的炯炯目光,若无其事走出门,干笑一声:“仲秀才还没走呢?”
仲简被她一问,心里突突。他本疑心恒娘,才留下来一看究竟。
如今被这么一问,他突然想到:她不会以为他对她有意,故意在这里等她吧?
差点就要开口直说:我对你没有半分意思,你切勿误会。
幸好牙齿比较机警,及时咬住舌头,把这句话硬生生截断,变成公事公办的语气:“有话问你。”
恒娘眼尖,见到他突然抽搐一下的嘴角,不禁奇怪,暗道:昨日也见他脸上抽动,难道是年纪轻轻,染上什么怪病?常听老人家说,脸上若惊了风,就会留下些面瘫面抽的症候。这些察子们经常夜半巡逻,碰上大冷的天,面惊风怕是常事。
偷瞄一眼仲简的漂亮眉眼,暗叹一声:可惜!
仲简打好问话的腹稿,正要开口,迎头撞见她这含义丰富的一眼,刚想好的问话瞬间吓回肚子:这含情脉脉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两人各怀鬼胎,落脚都有些心不在焉,走了半条街,愣是没有想到开口说话。
“恒娘——”
一声急切呼叫打断薛恒娘思绪,紧接着手上一紧,已被人攥住胳膊,往前拉着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