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娘顿足:世间的母女,可都如她跟她娘这般,诸事相反、五行犯冲的么?
见她恼火,兰姐儿忍住笑,回身从另一个架子上翻找出来,“不过昨日莫家的人得罪我了,我才不肯送东西给他们呢。喏,这不是?”
恒娘一把接过,就着晨光仔细打量,两侧软脚各绣了一个暗字:宗、越。
太学人数众多,衣物雷同。为免混淆,或是太学生自己,或是浣洗行代为,多在隐僻处绣字标识。
这顶幞头的字样尤其工整秀丽,好在是同色纱线所绣,字又极小,又在内侧,外人断难察觉。
心中一松,朝兰姐儿点头笑:“还是你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兰姐儿朝她挤眼:“男子才戴这玩意儿。如今恒娘没了夫君,这幞头要便宜谁去?”
见恒娘微笑不语,径往下猜:“难道是昨日救了咱们的仲秀才?”
“别瞎说。”恒娘横她一眼,小心收了幞头,这才转身准备其他物事。
天一亮,仍旧租了赵大的骡车,放了三个竹筐,往太学而去。
骡车经过那处新涂的白墙院落,恒娘留神打量,见大门紧闭,门口没有马车踪影,似是个内里没人的模样。
赵大注意到她神色,一抖鞭子,骡子放慢脚步。
他指着那院子,朝恒娘笑道:“昨日你让我先回,可正好在这里赶上一场热闹。就在那门口,停了满生生五六架马车,几个穿着上好衣衫的公子哥儿堵在门口吵嚷,下人也站了满地。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江湖人物,跑到太学里来寻仇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