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荣道:“言言,大伯平时在军中忙,没什么时间回家来,可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联系我们,我们一定想办法回来,千万别见外。”

“就是啊,”大伯母也说,“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跟我们长辈说的,天纵跟你年龄也差不了太多,你们兄弟俩多沟通沟通。”

“爸妈,”顾天纵说,“言言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别拿他当幼稚园小朋友嘱咐了,他都知道的。”

顾天纵其实是怕他们突然过多的热情和关心,会让小弟感觉到不适应。

顾明荣夫妻俩也觉得有点尴尬。

他们不是很会哄小孩。

他们的儿子从小不需要人操心,自强自立惯了,他们家是放养政策,自家的儿子,再怎么严厉都无所谓,更何况顾天纵也适应这样的教育方式,但这个小侄子却不一样。

小侄子在他们眼里敏感脆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所以说什么做什么都很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不好了,伤着了他的心。

“大伯,大伯母,你们别担心,我挺好的,没什么事,再说了,有姑姑在,姑姑都会帮我兜着。”

“也好也好,”顾明荣笑笑说,“小妹你离家近,时常回来看看爸和言言,有什么事就麻烦你多帮着点了。”

“天纵说得对,言言也不是小孩子了,十八岁,是个男子汉了,你们不能再惯着他了。”顾老沉着脸色道。

“爸,不着急,”大伯母说,“言言也才十八岁,还是上学的年纪,现在这个时代不比从前,孩子们是娇贵一些的。”

“再怎么不比从前,十八岁也不小了。”顾老坚持道。

“爸……”顾婉如还是很心疼的样子,“您都知道言言现在生病了,就好好说吧,免得孩子误会。言言现在最需要的是家人的陪伴照顾。”

大哥大嫂要回来,顾婉如提前跟他们说过这事,所以这次饭桌上,他们说话也很小心翼翼。

唯独顾老看起来还和从前一样。

“姑姑,”顾妄言开口说,“大伯,大伯母,你们其实不用这样的。我是生病了,但你们不用像保护瓷娃娃一样保护我,生怕我受到什么伤害。小时候你们就这样,反而让我觉得我跟这个家格格不入。过度的保护会适得其反,就像平时一样就好,我的病没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