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锦棠难以置信,“你喜欢她?”
“……我配不上她。”
那个人,我们都知道,哀帝的女儿,亡国公主——扶风帝姬。
“那我跟你一起去,你不能丢下我。”荣锦棠道:“生也好,死也罢,我不想听你的,我会自己做主。就当看在,是我把你从玉中唤醒的恩情。”
这两人之间,什么时候用到恩情二字,我听的一愣,左丘也是一愣,可惜他这种不大擅长感情的人,听到“恩情”二字默默应下,“是,此份恩情,我难以偿还,你有所求,我会尽力为你达成。”
荣锦棠咬牙切齿,“既如此,我想你不介意让我知道,你和那位扶风帝姬的过去吧?”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没有帝姬,就没有今日的左丘。”
荣锦棠一扭头,揉搓一把芦苇,芦花纷纷扬扬,从她掌心里飘散。
“我想听。”
“……好。”
瑟瑟秋风刮过大片芦苇荡,像禅宗师父们毫不留情给新来的沙弥剃了头,又似冬日下了鹅毛大雪,一时天地间皆是雪白的芦花,无处不在,似漫天琼瑶,如银蝶飞舞。
那一年,左丘还是个无名无姓的孩子,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
他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仿佛一睁眼,他就生在那个繁华热闹的城都,靠着别人的施舍苟活。
他吃过馊臭的饭菜,喝着狗盆里的稀粥,睡过冰冷的桥洞,穿着死人的衣裳。
他不知道贫富的差距,不知道自己和畜生有什么差别,不知道浑浑噩噩的自己该不该活着,不知道他的未来是冻死或者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