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然后将手上的一摞书放在桌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
姜博衍连忙将怀中的汤婆子递给他:“吴大人拿着暖暖手吧。”
吴敬没有和他客气,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如今已是数九寒天了,侍读坐在这看书不冷吗?”吴敬双手缩在袖子里,围在汤婆子上。
姜博衍笑着将书合上,放在一边,摇头叹气:“我这人清静惯了,外面虽然冷,但是安静。”
吴敬听着屋里头吵闹的动静,调侃道:“看来这外面也没多安静,姜侍读跟我来,我给你找个清静的地儿。”
姜博衍起身,抱着书:“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劳吴大人。”
吴敬抱着汤婆子,姜博衍帮他抱着那沓书,跟着去了他的办公的书房。
翰林院只有品阶高的三位学士才能有自己单独办公的地方,像姜博衍这些侍读编纂都是聚在一个屋子里,平时倒是安静些,但是自从新来了那几位之后,安静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进了门,吴敬示意他将书放在桌子上就行。
姜博衍朝吴敬的桌子上看了一眼,上面并没有一些花里胡哨的摆设,除了笔墨纸砚,还有零零散散的几本书,就没别的东西了。
吴敬在外面吩咐院里的太监去泡茶,结果正好碰到了拄着拐杖进来的孙鸿学。
姜博衍站在屋内,正好看到了这位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老人,老人的那张脸就像是揉皱了的书页。
据徐茂才所说,这位老人已经七十五岁高龄了,其实早已到了致仕还乡的年龄,只不过小皇帝体恤他年事已高,就将他留在了翰林院,是恩惠,也是想让翰林院多个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