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薄冬说:“偷偷玩,被发现后就给没收了。”
夏暑:“啊?”
夏暑:“那你的成绩应该很好啊,为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会变成学渣,又为什么会转学来锦溪,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过了片晌,才听见薄冬说:“我爸妈离婚了,在我初中毕业的时候。”
夏暑很轻地‘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接着又听薄冬说:“我一直以为他们关系很不错,后来才知道心早就离了,双双出轨。”
夏暑没说话。
空气瞬间变得静默,有冷风吹进来,夏暑抬头一看,原来是窗户没有关严。
他看了眼外面,惊讶一声:“好像下雪了。”
薄冬问:“去看看吗?”
夏暑:“好。”
说着,两人不约而同地爬起来,趴在窗沿上往外看。
“真的下雪了,锦溪好几年没下雪了。”
先是一点点细雪,慢慢地,慢慢地,雪越下越大。
夏暑推开窗户,摊着手心接雪花,刚伸出去没一会儿,就被薄冬一把抓回来。
薄冬:“小心着凉。”
夏暑:“哦。”
他没动,薄冬抓着他的手也没松,温度很快传了过来。
片刻后,薄冬才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松开,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夏暑回:“没、没事。”
嘴上这么回答着,耳廓却不自觉地泛着微红。
窗外明明下着雪,他却忽然觉得有点热。
飘雪如散落的柳絮一般,漫天飞舞着,夏暑静静地看着雪花,薄冬静静地看着他。
寒冬过去,初春来临。
一转眼,假期结束了,进入了新的学期。
这是高三最后半年,他们即将面临升学和毕业。
时间愈加紧迫,学业也愈加繁重,几乎每天大家都泡在教室里埋头复习,中午放学熬过高峰期再去食堂,吃完饭又赶紧回到教室。
锦溪一中每学期开学都会组织一场考试,称为开学考,考试在开学后的一周内完成。
这一次,夏暑和薄冬的成绩在期末的基础上更进了一步,受到了米老头的大力表扬,连之前罚写检讨的教导主任见了他们也说好好加油。
已经放学好一会儿了,教室里零星剩了几个人,等到其他同学全部从教室离开,后排的两人仍然坐在座位上。
春寒料峭,天黑得比往常稍微迟了些,但春风中依然夹带着寒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高考倒计时,挂在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
薄冬写完题,盖上笔帽,收拾完扭头一看,夏暑正趴在桌上,手握着笔,看样子是累得睡着了。
他拿出校服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他的肩上,然后再轻轻抽走快要掉出手心的笔,拿的过程中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夏暑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薄冬登时顿住,一动不动,确定对方没醒后才把笔拿走。
上次假期快结束的时候,他中途从生日宴离开,去了趟锦溪,在夏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回到秀河。
看着那张沉睡的面容,薄冬又想起了下雪的那个夜晚,小小的蛋糕,微亮的蜡烛。
那大概是他过得最有意义的一个生日了。
窗内,男生久久地注视着熟睡中的人,盯着他长长的睫毛、挺秀的鼻梁和微闭的嘴唇。对方的唇形很好看,男生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慢慢俯身,慢慢靠近。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
嘭地一声——
教室门猛地被推开,秦悠扬从走廊外进来。
“老夏,外面下雨了,你带伞……”
话说到一半,秦悠扬浑身僵住,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