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非常小,是她熟悉的触感,她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那一粒葫芦形状的金稞子。

当时她迎着他的面把这粒金稞子当作暗器扔了出去,他虽然意外,却接得很稳,而且还没有发脾气,说她不可理喻之类的话语都没有。

她那时就想,他的脾气还不错,和他一起应该能处得很舒服。

凤栖飞笑笑,用指尖沿着边缘勾勒了一下它的形状,再将它放了回去。

做完之后,她低头去看他,他的剑眉微蹙着,明明在昏迷之中,眉眼间的冷淡却一点儿都不少,她瘪着嘴笑了笑,俯身用两手将他的眉抚平。

他们离得很近,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鬼使神差地,她低头将额头触碰到他的额头之上。

两人鼻尖相对,她闭上眼,感受到他额间传来的暖意,眼睫微微颤着。

这种相接的感觉十分陌生,让她手足无力,头皮发麻,有一种像漩涡一样的吸引力让她深陷其中,其间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力量传来,驱散了她身上早已透入骨髓的孤寂。

她慢慢抬起头,用目光一遍遍描绘着他俊朗的五官。

不知过了许久,身下的人又皱起眉头,眼皮也在轻轻颤动。

他要醒了。

凤栖飞速度极快地站起身,因为长久保持跪趴的动作,她的腰间腿部都有些酸软,她狼狈地站直身体,慢慢背过身去,拖着酸麻的腿走远了几步。

他们落在河边的软沙地上,这底下没什么雾,气温却有些低,光线也不甚明亮,连对面的山壁都看不清楚,中间一条河流潺潺奔腾着向下游而去。

她趁着这时候随眼看了下自己,除了腰间被铁链划过产生了疼痛外,身上没有别的伤痕,只有裙角被树枝挂坏了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