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季秋讲话的时候身上仿佛有光,充满温软的希望。
许嘉平好像被刺痛一般,不敢再看他。
“但这只是其中的一个途径。”宋季秋笑了笑,偏头注视身边的人,“许嘉平,我们都会有很好的未来。”
类似的话许嘉平不止听过数次,但由宋季秋说出,他竟然不想反驳,甚至有了一种自己真的会有未来的错觉。
“他对你好吗?”许嘉平仰起头,警察局的白炽灯亮到刺眼,他眯起眼睛。
不说细说名字,宋季秋也明白他说的是许雄。
许雄对待他像对待个陌生人,不理不问,宋季秋小时疑惑过为什么别家父亲那么慈爱,于是伸手向许雄想讨个拥抱,结果被许雄嫌恶地推开。后来知道真相后他想,也许因为一开始就知道宋季秋不是许雄的亲儿子,所以才如此冷漠。
宋季秋不置可否,反问:“他对你好吗?”
许雄是个恶人,但许嘉平总归是他亲生孩子,虎毒不食子,应该不会太差,而且这么多年光听见许嘉平又在哪儿打架受伤的消息,却没听说许雄和许嘉平之间有什么问题。
果然,许嘉平抿唇,平静地盯着灯光,喉结滚了滚:“还行。”
宋季秋听了笑起来。
在他眼里许嘉平值得全世界的温柔以待。
“你以后想去哪儿上大学?”趁着气氛不错,宋季秋随便找了个话题。
一只飞蛾撞上发热的灯管,响起噼里啪啦的灼烧声。
许嘉平语气一如既往的不耐烦,但不知是不是夜色的衬托,竟显出了点纵容和无奈:“我能不能考上大学还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