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放在暖炉上,眼睛舒服得眯起,脊背靠着车壁,没一会便昏昏欲睡了,歪着脑袋,快要流出口水来。

等到马车一个晃荡,她忽而惊醒过来,察觉自己的失态,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抱歉道,“唉,竟是睡着了。”

“无碍,可再休息会。”

王眉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昨夜落了雪,冷得狠,我睡至半夜醒过来便再没睡着了,今天便困倦许多,没想到你倒精神得很。”

甘凌一思量,没有透露自己的情况,说道,“非也,方才已经休息过了,不然怕也同你这般昏昏欲睡。”

王大人点点头,“原是这样。”

甘凌向来善于察言观色,方才听她说那些话,就知道她昨夜是没有人送被褥的,明白了什么,却轻松不起来。

这一路上奇怪的地方不少了。

燕腹蕊有意打压寒门,表现在各个方面,各个人,唯独甘家,受到的影响不大,成为有些异于别人的存在。

她大概是想挑拨离间,甘凌对此警惕得很,还教甘棠小心,甘棠也不笨,自然懂得其中关键,本因为国丧就朴素的模样更多了些简陋潦草,戏演得比她还足。

结果就是她们得到的“照顾”更多了,甘凌赶紧让甘棠恢复正常。

路上,甘棠一边对照脑内舆图,一边计算路程,王眉对她的精确计算惊讶得很,压着嗓音叹道,“当真是虎母无犬女,小甘大人厉害得很。”

甘凌心中很得意,面上还谦虚道,“哪里,她自幼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