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砂走上前,抚了抚他的肩头,像是无声的安慰。
有罪之人自该追究其罪责,但僧侣何辜,吃斋念佛的人能有什么东西让母后忌惮,还让她动了杀手呢。
李承从听到宫内流言开始,就联想到了之前皇后故意不让他寻物的事情,并且开始怀疑这两件事情有联系。
但怀疑终归只是怀疑,他立马着手派人去查,希望一切都是假的。
没想到,得到的结果竟是最坏的那一种。
“母后,究竟意欲何为,你说母后到底为什么要灭口呢…”他语气低沉,像是有千般疑惑,压得他喘不过气。
“殿下…”流砂往常有千般安慰人的话,这次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二人无言的沉默下,便是心中的惊涛骇浪。
宫中有流言,便会有人去探究,他们能查到,别人必然也能查到。
朝中暗流涌动,多半已经有人开始起风浪了。
国母可以有万种作风,唯独不该有的便是屠戮,何况屠戮的是无罪的出家人,此事一出,朝廷并出风浪。
若是有心之人把消息传出宫里,流入民间,便是群起民愤。
暮色微染天空,点缀了几抹橘红。
沈澜收了碗筷,交由谭儿洗。
李高就靠在东厨外的墙上,欣赏着晚景。
沈澜出门,犹豫道:“所以,我还能去你客栈做事吗?”
她刚刚一直闷闷不乐,就是担心李高不让她去客栈干活儿了。
李高知道了她的身份,当然不想她继续在那儿干下去了,柳伯不把他揍个半死才怪,刚欲开口,对视上身侧那人小心翼翼的眼神,蓦然止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