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页

我兴致盎然。

可他戒心太重了。

他从不亲近、从不相信,哪怕留宿,从不共膳、从不同饮。

我竟无从下手。

怎会如此?我生平第一次感到茫然,我绞尽脑汁,搜索苦肠,苦苦探寻能突破的路径。

直到我见到了一个人。

她坐在高高的后位上,端庄尊贵,占据着这深宫的顶端。

曾经有个人,拉着情郎偷看我跳舞,她自以为聪明地揣测我,又自以为了解地定论我,我冷眼旁观她,饶有兴致地配合着她的“误会”。

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一段逗弄,不想临入宫前,她却告诉我,“如果在宫中遇到什么难处,可以去找皇后,她是我长姐,为人宽厚仁穆,有什么事应该会帮你的。”

皇后?就是这皇廷的另一个主人,那必将逃不脱我手下的天子的妻子?

我看向她,思忱些许。

若是这样,对这位皇后娘娘手下留情一些,倒也不是不可以,权当是戏弄这位自以为是的小姐的报酬了。

于是我说:“你放心,我去了之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她似乎不置可否,又或许是根本不信。

无妨,无人知我,无人须知我。

我依言经常去皇后宫里坐坐。

她比她妹妹还要天真,又冷又木,我甚至有些瞬间,会突然觉得,她或许不是一个活人。

只是被吊在这深宫中的一个木偶,不得不在,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