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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毕竟不是真正学习治国平天下之人,半年前,苏琰主张变革新法,却因急于求成惨遭失败。对此,早有不满的新国君大怒,禁他一年内不得再入朝议政,强令其以“散心”的名义离开京都。

如今这局势,自己也是无法得控了,不如顺其自然也罢……

苏琰叹了口气,缓步向那酒楼走去。

只见酒楼前摆着一张木桌,桌边散着几两银钱,一不及弱冠的青衣少女提笔点墨,徐徐作画。围观者虽不多,却不怎么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琰又近前些许,所见之景不犹令他惊异。那少女有几分温润有几分儒雅,行云流水之间难掩她温朗如月的气度。可惜,她眼上蒙着银色的绢布,似是有眼疾一般。隐隐约约间,苏琰瞥见她未成的丹青,心中暗吃一惊。

那画中有着山河盛景,晨晖薄云,高山流水的清秀之余,平添几分气吞山河的豪情。此画,本应是一部不落民间之作,此人也绝非一普通的民间艺人。苏琰心中一动。

自从那人走后,他便再未见过如此之作了,并非其他的画师技艺不精,只是画中皆失那一份灵气。

画成,从旁走上一个小二来,她仔细地收了画,笑呵呵地说道:“这几天辛苦姑娘了,我们掌柜的可是十分欢喜啊。”说着,小二递上一袋碎银,少女接了银子,颔首,“承蒙掌柜的看起在下,倒是应当感激她才是。”小二也只是笑着,“姑娘慢走。”

少女也不停留,谦和地笑笑,“阿眠。”招来一个少年,略倚着他便走。

苏琰不动声色地拉着锦纹躲开,看着他们渐渐离去,二人跟随其后。

洛眠警觉地道:“小姐,后面一直有人跟着。”

“是吗,”洛辞动了动眼上的白绢,毫不在意地笑道,“跟着便跟着罢,如今的我还有什么值得旁人图谋的呢。”

将近走到涞寒郡边郊处,洛辞终于绕进了一间破败的小院。锦纹稍稍探头,却见洛辞面向自己站在院中。他一惊,却又看到少女那近乎遮了半面的白绢,犹豫着是否退后,苏琰却轻轻走近,在门槛旁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