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便闻到那令人不适的味道,只是不愿幽崇为难,才壮着胆子喝下碗里的汤药。
幽崇疼惜地为她顺背。说来也怪,不知道可是汤药的作用,身上的冷意逐渐消除,慢慢暖和起来。
“突然不冷了,玲珑的药是真的有效。”她丢开身上披着的毯子,忙不迭地夸赞。原是不想让他们为难,没想到这药汤确实有用。
深夜,殷零的房门轻轻拉开一条缝。接着,便从门里伸出一颗小脑袋。
万籁俱静的幽府,只有残月透下稀稀落落的光,勉强照清前路。
她轻手轻脚地探出门外,听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往书房方向走去。
书房里漆黑一片,殷零轻轻燃起红烛,就着摇曳的烛光,读起了下午没读完的话本。
虽是修炼之人,却仍是对这些诡谲的民间小故事感兴趣,那异状的人形,迷离的走势,无不让她寒毛倒竖,惊惧不已。
虽是害怕,却仍被不同的故事情节深深吸引。特别是那些人鬼殊途,人妖相悖的传说,犹如一块顽石,狠狠荡进她的心湖。
她凝神专注,丝毫没有注意身旁的动静。直到一只大掌轻轻搭上单薄的肩,她才被吓得惊叫出声。
幽崇飞速捂上她的嘴,满脸都是愠怒的神色。
“让你莫要看这闲书,你便夜半在此偷看,为师的话现下是听不得了。明日你便去睡……”想起殷零受寒的身子,幽崇生生把睡寒冰床的后半句憋了下来。
“师,师父……”被吓得伸手想要求抱的殷零,顿时放下了停在半空的双臂,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凶巴巴老头子。”她不甘心地低头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