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子菁蓦地抬起头来,他将眸子睁得很大,真相在眼前明晰起来。难怪沈归毅一只小猫妖手上会有护心龙鳞,原来那片给秦韵治病的护心鳞是文抒留下的信物。

“那日为何不叫醒我?”郑子菁抬眸望向他,而这一眼中却是充斥着愤懑和责怪。

“你喝了酒,难得睡得那么香……”文抒欲言又止。

郑子菁却蓦地站起身来,他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他站在角落里,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动着。

文抒立马紧张起来,他往前走了几步,“小狐狸……你…没事吧?”

“别过来!”郑子菁强忍着哭腔阻拦他。

他那天只是醒得晚了一点,就失去了知道文抒真身的机会,从而被沈归毅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

整整三百年间,他把对文抒的一腔爱意悉数付诸于沈归毅身上。沈归毅骗他、负他、辱他,他却始终顾及从前的记忆因而对他一再宽容忍让。

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就连那些记忆也都是属于他和文抒的,根本与沈归毅无关。

从头到尾,他都被沈归毅蒙在鼓里,玩弄于鼓掌之间。

他本有良缘,却平白在他那里遭受了那般的不公。

郑子菁又气又殇,眼泪从白皙的脸上一泾流下来,他抿紧唇压抑着情绪,像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又委屈又无助,难受到了极点。

他不住抽动的肩膀落在文抒眼中,文抒心脏猛地缩紧,像被人攥住一样难受,“小狐狸让我过去。”

他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