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倩?是我,我是文抒啊。”文抒止住脚步不敢再往前,害怕再吓到她。

那头响起略带怯懦的声音,“文文抒,真的是你吗?”

“是我,你不要怕,是我来了。”文抒沉着声音,尽可能地去安抚她。

冷倩像只被猎人的刀枪伤得伤痕累累的小鹿,她拖着丝丝血迹回到森林中舔舐自己的伤口,一见有人来便害怕得如惊弓之鸟,怔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然而,幸好来的人是文抒,是那个可以保护她免遭罹难的人。

她缓步下床朝着门口的方向探了探脑袋,见到来人确实是文抒和郑子菁,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只见她朝着文抒飞奔而去,一把扑到他怀中。

文抒愣住了,郑子菁也愣住了,两人怔怔地对视一眼,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怀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文抒与冷倩相识几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得如此痛苦,她用尽力气喊着,像要将昨夜那场噩梦刨出自己的记忆。

郑子菁布下隔音结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眸中却早已雾气氤氲。

她哭得急促又凄厉,痛苦得不像是人的哭声。她像是一只被困在地底的恶鬼,又像一只濒临死亡的巨兽。

不稍片刻,她便哭得喘不过气来,她吼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喊,连带着肺腑中都痛得震颤,而同时身下的疼痛也时时提醒着她昨夜遭受的梦魇。

她用双手死死抓着文抒的衣服,眸中填满深不见底的怨恨,她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欺负我,文抒他不是人文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