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染早已注意到,那被平放在石阶前的瘦小身形。

莲冬的身上裹着一条泛旧的毯子,唇色灰白,额上烧得发烫,却又似处在极寒之地一般,浑身冷得发抖。

花青然俯身掀开毯子的一角,不由惊呼一声。

许是耽搁了太久,那孩子的肚子大得可怕,几乎已经达到了人体的极限。肚皮胀得近乎透明,皮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若再不加以抑制,这肚皮怕是就要被撑破了。

“怎么会这样?请医官看过了吗?”

莲夏忍着泪意,哽咽道:“医官帮忙诊了脉,却也对此束手无策,所以我才斗胆来此求见城主。可是……呜呜呜。”

见着弟弟这般痛苦,她终是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连话也说不完整。

花清染轻拍着她的背,安慰了几句,转头问南宫:“小宴,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急症?”

南宫别宴打量着地上的小人儿,抬手摸了摸他鼓胀的肚子,问:“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莲夏道:“是昨日,具体什么时辰,我也没有留意。白日只是腹痛,到了夜里便成了这样。”

南宫思忖片刻,又问:“他最近,可曾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莲夏摇了摇头,“冬儿吃的东西,皆是由我准备的,不可能出问题。”

南宫想了想,掌心轻轻覆在莲冬的肚子上,谨慎地送去一缕灵力,却觉指尖蓦地一麻,连忙松开手。

饶是花清染并未上手,此刻也敏锐地感知到,莲冬腹部突然激涌出的那股强劲灵力。

若非南宫及时收手,像莲冬这样从未修炼过的寻常孩童,根本承受不住那两股灵力的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