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染内心一阵无语。

问的什么废话,我若好端端的,还能赖在这寒凉刺骨的床上不起来吗?

但一想到自己原本就是个被放弃的“祭品”,他们这般区别对待,却也不足为奇了。

她强迫忽略掉心中不悦,勉力开口:“不适倒没有,只我现下尚不能随心操控这具身体,手脚有些无力。能否请大祭司帮个忙,扶我一把?”

孤阙似是一愣,沉默半晌,终是走近到她身前,将她扶起后,重新将手掩在袖中。

“多谢。”

花清染想对他笑笑,却发现自己的脸上也僵硬无比,只勉强做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来,不禁叹了口气。

这身子,不知在这冰玉床上躺了多久,怕是早被冻僵了。

她动了动双脚,尝试自己站起来,腿脚却不听使唤,不慎歪了一个趔趄。

孤阙见状,犹豫片刻,终是伸手继续搀扶着她,朝葬花陵外走去。

这还是花清染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孤阙,只不过此人与传说中并无不同,白绫覆眼,白袍加身,面若神祇,无悲无喜。

面对如此神明一般的人物,她不禁开口问道:“都说大祭司恪守天道,秉公无私,缘何此番竟也赞成这移魂转生的禁术?”

孤阙声音淡漠,“城主之命,不敢不从。”

这种面上的托词,花清染已听了无数遍,自然不信。

她看着身旁这个清冷出尘的大祭司,试图从那覆眼白绫之后,看清他的眼神,却被他状若无意地避开。

她道:“这里并无旁人,我便直说了。久居幽明界者,应该无人不知,大祭司曾与城主平起平坐。若说您畏于君权,故而在有违天理之事上让步,我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