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花灵在降世之前仅能以意识的形态存在,没有人会在意一抹意识的喜恶。

——这,便是问题所在。

花清染对这样的“规矩”倒是没什么看法,以她尚且浅薄的认知,根本想不明白何为情爱。

突然让她从三个陌生男人之间,选出一个日后朝夕相伴的结契之人,她着实有些为难,只觉无比麻烦。

既然不在意她的想法,又何须多此一步?

对她而言,这与闭着眼睛盲选并无分别,她更是无法对流霜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感同身受。

左右都是“儿戏”,一切顺其自然不是更好?

花清染将手里的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悄悄低头撇了撇嘴,便听流霜说:

“属下无意冒犯,花主恕罪。”

她似是意识到自己方才失言,再开口便放轻了声音,微微倾身,“只是,花主结契乃幽明界头等大事。此次虽有变数,但规矩不可破。”

花清染偷眼打量着她的神色,听她语气恢复如常,便乖巧点点头:“霜姐姐说得是。”

这声“姐姐”叫得极为顺畅,流霜却皱了皱眉,“属下只是宫中区区一介女官,担不起花主这声‘姐姐’,往后切莫再如此称呼,唤我流霜便是。”

“好吧。”察觉到面前女子不再生气,花清染便一瞬不瞬盯着人家的脸,笑着唤道,“流、霜,这名字真美,倒是很配你呢。”

听到这番夸赞之词,面若冰霜的青衣圣女仍是无动于衷,只抬手端起面前快要见底的茶盏,小啜一口。

“花主今日初醒,想必已是乏了。”流霜放下茶盏,从席间站起身,“今日之事,花主需好生思量,三日后,还请务必给出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