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默,言真问:“收购这件事,是谁提出来的?”
叶明昌眼尾褶皱渐深,他仍然微笑地看着她。
她既然提出这个问题,说明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也不介意再复述一遍:“是言执。”
“他是个很出色的孩子,聪明,有头脑,做事很果断。如果你当年没走,应该可以看见他是怎样说服严慎华更改了遗嘱的附加条款,又是怎样把那笔庞大的资金交给我,让我并购曳梵。我活了这几十年,还是第一次对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刮目相看。就连上次的饭局。”
叶明昌说着,不禁停下来,笑着摇了摇头:“说起来,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却还要为了你们小年轻创造见面的平台和机会。也是挺有趣的。”
叶明昌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言真的意料之外,又似乎都在情理之中。
她早知言执是一早就开始策划这一切,就像他当年能在她身边隐忍蛰伏、装聋作哑。
这段时间以来,工作室里风平浪静,言真在画室闭关,谈怿每每上来看她的时候都很正常,他再也没跟言真提过曳梵的事情。尽管一切看起来都在照常运转,但言真知道,谈怿还没想出比这更好的办法。不然他就会告诉她,他已经拒绝了曳梵。
言执知道黒棘是谈怿和她的心血,他要通过收购这样的手段来恶心谈怿、报复言真。他真的很会算计。
见言真脸色变冷,叶明昌再度端起茶杯,意味深长道:“你现在心里一定觉得言执很可怕吧。”
言真眉心微动,“我没有。”
叶明昌不以为意她的回答,“你确实不应该有。你没资格。”
又来了。
又是五年前那种态度,那种让言真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的嘴脸。
她皱眉,重重咬字:“你不觉得你这样说话很没风度么,叶总。”
“风度?”叶明昌轻声哼笑,茶杯底碰到桌面,磕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要说风度的话,当年他伤重入院,你高高兴兴上了飞机的样子,倒是很有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