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意愉悦,似乎真的开心,方才那些惊慌与气恼都已经在她脸上找不见了。
言执无端一阵心慌,攥住她来拿火机的手,沉声道:“言真。”
他很紧张,言真看出来了。
她并不挣扎,反而笑笑安抚他,“别这么紧张。”她稍微扭动了一下手腕,声音低了些,“松开点,你抓得我很疼。”
言执手上一松。
她手很软,像一尾白色的鱼,轻灵地游进他黑色的口袋,小巧的银色火机她手上稍稍翻转便挣脱了他的掌控。
他看着她手中幽蓝的火苗一蹿,薄荷味很快飘出来。
言真降下车窗,让口中的白雾随着夜风一道飘散。
她念他的名字:“言执。”
“嗯?”
“你为什么还跟言忠一个姓。”
言执微怔。
当年严慎华的遗嘱里明明白白写着,想要继承,他必须改回他的姓氏。
言真从窗外收回目光,眸光被泠泠月色照着,清透又冰凉,“是叶明昌帮了你,对吧?”她轻声呵笑,“你妈妈真是个幸运的女人,有这么多人爱她。”
她突然提起这些事,言执眉头一皱,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叶明昌?”
言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含着烟吸了一口,眼尾微微皱起来,有种颓废不羁的性感,“她很幸运,尽管这造成了我们的不幸。”
她顿了顿,忽而沉声:“言执,我从来没恨过你。你信么。”
他信,他怎么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