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什么馅饼砸的是她不是别人?
谈怿面色平常,‘你有潜力,不,应该是实力。没毕业的研究生堆在家里的画有十分之一能成交既算佼佼,你是这些佼佼者之中的佼佼者。不过国内艺术环境对没有背景和经历的新人总是很严格,即便是你,也不列外。’
确然,言真顶着李方潮关门弟子的名号得到了许多超出常人的待遇,这其中固然有她本人实力超群功底非凡的因素,但大部分还是因为李方潮的名字。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连连参展,收获不俗,却始终无法翻越六位数这座大山的原因——抛开李方潮,言真本人还是过于单薄。
但如果她能到国外去镀个金,为她的学术经历再添一笔,那就不一样了。
名校名师,加之她本人的艺术造诣,谈怿相信她未来的身价会翻十倍甚至百倍。
他声音温和,言辞犀利:‘虽然大部分艺术家自诩不为名利所动,但你知道,世人眼中的艺术始终是用数字来标注价值。’
在谈怿看来,言真作为一个有追求、有天赋的人,现在有人肯资助她到国外深造,她应该会立刻答应才对。
但不知怎么,她异常平静。
没有惊喜,没有兴奋,除了最初的怀疑和诧异,她整晚都表现得很淡定。
谈怿还是不太了解言真,他不知道她的静默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还是在担心什么其他的事。
见她神思似乎飘远,他体贴地让她回去考虑清楚,有空把他邮件里的资料填一填,下周五之前给他准确答案就好。
言真对着邮件里的附件资料发了会儿呆,屏幕上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握着鼠标的手始终没有点下发送。
学校的交换生为期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