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同步拉开车门,坐进去后, 他趁人扭头系安全带的功夫倾身凑过去,很快言真回头, 两人的鼻尖轻轻擦过。
她恍然一怔。
车内昏暗,他黑眸里闪过的狡黠亮光极其惹眼。
言执出其不意地在她唇上啄一下,略沉的嗓音里藏着笑意, “姐姐,你怎么偷亲我。”
言真被他似嗔似娇的姐姐两个字搞得心头一颤, 一点酸麻立刻从心头漫开。
他已然拉开距离坐回去, 手肘撑在车窗边沿, 大半身体斜靠着, 以便最大限度地欣赏她呆滞的表情。
他扯开嘴角,笑得分外勾人:“唔,算啦, 谁叫我喜欢你。”
言真到现在还是不太清楚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喜欢这个词太肤浅, 爱意对她来说又太沉重。归根结底, 感情这回事无非是荷尔蒙作祟的结果。
她一直很好奇,当体内激素稳定下来之后,曾经诱发心动的因素是否还能维持彼时对对方的感觉?
如果不能,失去了新鲜的快感,再看这个人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表情?厌恶?还是平淡?
假如有一天言执不再喜欢她,他笑容里的甜蜜餍足就会消失,那取而代之的会是什么?
言真以前不觉得,但越接近亲密她就越发现自己似乎是个悲观主义者。
就好比现在,她明明觉得心上被他直白的言语熨帖到温热,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在想这些分开的事。
她偶尔会觉得自己这样会很扫兴,但事实证明,女人天生是有自我保护机制的。
直觉这种东西,你很难说清它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但不可否认,每每有事发生之前,它都会跳出来提醒你——保持理智,这样才不会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