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倒是没什么好解释,“我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
谈怿端着咖啡杯,笑笑说:“我以为你至少会给三次机会。”
言真挑眉:“三次?太多了吧。我没那么善良。”
“没办法,就是觉得你心很软,嗯,至于善良嘛……我认为至少是细腻的。”谈怿说着,再度看向那幅画,一个能画出这样静谧温柔画面的女人,心地是不会脏到哪里去的。
言真对他这个说法不置可否,没再出声。
签完约,谈怿回工作室处理合同,言真去了趟学校。
李方潮看了她的毕设主题,表情很高深,他摘下眼睛打量她,觉得这个清冷孤傲的死丫头好像长大了。
“主题可以,内容还可以再充实。你的能力嘛,我一直是相信的,其他的我也不多说,有事随时找我。哦对,你现在签了公司,有事找你的经纪人也可以。”
言真撇撇嘴,“干嘛,我还没毕业呢,你就想不管我了?”
“……”李方潮气得嘴角一抽,长什么大,这死丫头明明还跟以前一样!
玩笑归玩笑,言真其实很庆幸李方潮是她的老师。别看他年纪大,但心态一点不老,尤其他钻研了大半辈子的艺术,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桀骜气息已然出神入化,有点老顽童的意思了。
否则换作别的严肃老学究,恐怕是不会让言真这样放肆的。
这些年来,李方潮是言真的老师,同样也亦友亦父,给了她许多以前没得到的关照。
无论如何她都应该感恩他的提携。
站起来鞠了个躬,李方潮却眉头一皱,“干嘛?!”
言真直起身来笑笑,“没事儿,就是想跟您说声谢谢。”
教了她四五年,李方潮晓得言真的个性远不是她面上所展露出的模样。她细腻,敏感,柔软,容易受伤。所以她从不展现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