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是外婆还在的时候她们住过的,这间客卧原是言真以前的卧室。窗台上深紫色绒面曼陀罗窗帘是她当年沉迷中世纪复古暗黑风格的证明,这种厚重的材质遮光性一流,是周末懒床利器。
只是过去太久,言真一时忽略了这窗帘的厉害,进门前没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差一点被桌角绊到。
幸好房门敞开着,客厅未关的灯光从她身后漫进来,堪堪照亮了床边的地毯——苍白的大手就悬垂在地毯上放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言真一顿。
言执的睡相还算斯文,只是一米二的单人床对少女时的言真来说尚显空荡,但对现在躺在上面的少年来说,便显得局促。
他侧趴在枕头上,面朝着门口,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身上的被子落了一半在地上。
言真小心翼翼靠近床边,俯身将被角捏起扶正,帮他盖被子的手动作很轻。
掀起眼帘时,视线划过他安静的侧颜,言真微怔。
这几个小时里充斥在脑子里的光影和线条突然有了具象。
她有些失神。
所谓完美比例,除了数值上的精确,最直接的还是观感。
她没有测量,但直觉眼前这张脸大约就是最接近完美的存在。
眉眼,鼻梁,薄唇,甚至是耳垂。
言真眼眸微动,离开他脸庞的手指不禁抚上自己唇边、脸颊到颈侧。
心底有些奇异的悸动感在隐隐作祟。
那应该不算一个吻。
充其量只是他没有掌握好失去了平衡的擦碰事故而已。
窗外这时传来隔壁大爷的咳嗽声,仿佛报时器,每天一到六点半,他准时就开始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