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漓望着突然陷入了沉默的傅西深问道。
傅西深没有回答她,反而站起了身来,严肃的走到了高琰翠的墓碑前,高大的身影径直跪了下去,庄重的磕了几个头。
“你……”
顾清漓呆住了,望着他干净到没有一丝灰尘的裤腿径直跪在墓前那雨后湿润了的黄泥土草地上,他的裤腿上面顿时浮现了不少污泥。
傅西深一向洁癖严重,可他竟愿意在自己母亲的墓前跪下来磕头。
“你为什么要给我母亲磕头?”
顾清漓抬起头来朝他问道。傅西深是这样一个厉害的大人物,和自己母亲又非亲非故,如果没有特殊的理由,他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可能不会相信,小时候,我见过你母亲,而且她曾经也细致的照顾过我。”
傅西深站起身来,望着墓碑上的高琰翠,对顾清漓缓缓说道。
“怎么可能?”
听了他的话,顾清漓不敢相信。她抱住了自己的头,努力回想关于傅西深的记忆。可她对十岁以前的事情仍然没有任何印象,哪怕她记起了和母亲遭遇车祸的那个可怖的夜晚。
好像有什么东西生生的隔绝了她的记忆一般,哪怕她捧着头,使劲往前回想,也只能触到一堵空白的墙壁。
她始终不明白,自己那一夜到底是什么缘故,会令母亲如此着急送她去医院。
“不要勉强自己,不管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一定会让他们加倍奉还!”
傅西深蹲下身去,宽大的手掌轻轻覆盖住了顾清漓的手,制止她睁大眼睛,迫使自己在脑海中痛苦的回想一切的行为。
“他们是谁?”
顾清漓抬起头来,朝傅西深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傅西深对于过去总是恨意满满。是什么人,令他即使是想到也会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