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也手指轻拧, 还想开口时, 驾驶座的车门忽然被拉开。
穿着蓝色马甲的男人肩膀上有散落的水汽, 浮进来, 大声问:“是尾号7890叫的代驾吗?”
江让偏头, 过了半晌,才轻应了声。
代驾上车,彻底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直到纪也躺回到酒店床上,还能想到江让那双黑眸,偏执强势,里头清晰倒映着自己的眉眼,有片刻的仓皇。
当晚她又做了整夜的梦。
梦里回到了六年前那个盛夏,两人去过一次香港。
那次在尖沙咀,两人不小心走失,纪也慌得不行。因为人生地不熟,她不敢动,只能给江让打电话,站在原地等。
大约过了五分钟,江让的身影从人群中走来,纪也看到他便哭了。
江让将手中的咖喱鱼蛋送到她手上,将她圈到怀里,散漫霸道说,“再敢松开手,信不信回去让你哭个够。”
后来证明,江让天生就存了弄哭他的狠劲,浮浮沉沉。身后的维多利亚港都被扯落,成了那些时光荒唐的佐证。
梦一场。
再醒来,巡演仍旧继续。
纪也去了许多个城市。
演了九场,每一次朝那个熟悉的位置望去,仍旧能看到江让的身影。
只不过他没有再找过自己。
只是默默的,认真的看着舞台上的“吉赛尔”。
大多数时候,谢幕后他都直接离场,再次飞回南城。
直到一个多月后,巡演结束,大部队返程。
落地时,纪也开机,接了一通远洋电话。
那头的男人听起来心情不错,他开口就喊了声,“也宝。”
纪也走在最后,推着箱子笑了下,“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