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健城懒得理她,闭上双眼,淡淡回答。“你。”
陈慧言气结,又无理反驳。算了,他现在正发着高烧,她不应该跟他一般见识。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她也不应该放任他不管。如果真弃他于不顾,倒真做实了她白眼狼的身份。
她将手伸进被子里,拽住黑色毛衣的下摆,满手心湿嗒嗒一片,都能拧出水来。陆健城整个身子平躺在床上,闭着双眸,不搭理她。
陈慧言手拽住毛衣低声商量陆健城,“你抬抬身,我帮你把湿衣服脱下来。”
陆健城一动不动,仿似睡熟了。
陈慧言是真的不想管他的死活,病了也是他自找的,谁叫他大半夜不睡觉找她茬,掉进冰冷刺骨的池水里,全是他咎由自取。
放任他不管,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睡一宿,他又发着烧,陈慧言觉得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她脱鞋子上床,跪在他头顶,胳膊从他的脖劲伸过去,然后又将他的身子扶起,这次陆健城倒是配合,顺利地坐了起来,只是浑身乏力,身体的整个重量压在她的身上。
一身湿衣服被他高烧的体温熨烫的泛着潮气,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了陈慧言的身上。她再不敢犹豫,双手扯着毛衣使劲往上拉扯。毛衣是高领的,卡在陆健城的头上,说什么都拽不上去。
陆健城憋的难受,摇晃着脑袋抗议,她想闷死他吗?肯定是的。
陈慧言没想到毛衣会这样难脱。陆健城有气无力地抬起胳膊,想快点脱离这身束缚。陈慧言再次用力往上连拉带拽,由跪着变成站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帮他把毛衣顺利地扯了出来。
顿时,一副强壮健硕的身躯落入陈慧言的眼里,什么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就是眼前这一副孔武有力的男性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