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两人许久未见, 都有些局促拘谨, 但赵云锦总是率先打破尴尬的那个:“你想好填什么志愿了吗?”
许白焰眼睛是带着笑意的, 他说:“想好了。”
又问, “那你呢?”
赵云锦笑的轻松:“北舞。”
至始至终,她的梦想只有北舞, 他清楚。
许白焰忽然感到一种由衷的快意和幸福, 他庆幸自己见过这女孩三年来没日没夜的吃苦受累,最后也能看见她顺利奔赴自己追求的未来。
天边的太阳往西落去,湖面由金灿的黄逐渐变成墨黑的蓝色, 天鹅又游回了湖里,许白焰怔怔地看着眼前认真欣赏湖景的人,心跳愈发不受控制。
他笨拙又迟钝, 明明是最为炎热的夏季,裤兜里攥紧的双手却像坠入冰窖般凉得过分。
许白焰自认聪明, 解过最难的奥数题, 做过最复杂的化学实验, 也研究过充满奥义的生物学, 他从来都是坦然自若的。
唯独面对她,毕生所学搭成的大厦顷刻间瓦解,脑袋空白一片,胆怯又害怕。
没有办法的,她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解不开也算了,永远困在这道题里,也是甘愿的。
他是甘愿的,也是甘愿想与她坦白的:“赵云锦。”
他唤她名字,声音是专属于她的轻柔,也坚定。
赵云锦回过头,朦胧的灯光打在她蓬松柔顺的发顶,几缕发丝绕过白腻纤长的脖颈,漂亮精致的眉眼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眼眸亮晶晶地看向略显紧张的许白焰,笑的自然却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