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惊国听完之后笑说,“一个拐卖妇女儿童的案子,证据确凿,板上钉钉的事,你应该不至于搞不定吧?让我猜一猜,你头疼的,不是拐卖妇女的犯罪分子,而是收买妇女的犯罪分子。”

薛深应了一声,国内的刑法,对拐卖妇女的处罚,要比对收买妇女的处罚重上很多。像翁雪梅这种拐卖了数百上千人的犯罪团伙领导者,死刑是早晚的事,可是……

“宋爷爷,有一个收买、强奸并囚禁女受害者的犯罪分子,有可能……要被判无罪。”因为证据不足。

“什么?”

薛深就把钱玮初恋的案子,和宋惊国原原本本地说了。

钱玮的初恋,是二十多年前被拐卖的。

买主是一个叫连春云的中年妇女,丈夫杨国汉是副镇长。两人刚结婚第二年,就有了个儿子,生下来八斤六两,小日子过得不错。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孩子逐渐长大,夫妻俩发现,这孩子的嘴越长越歪,还止不住地往外流口水。身为副镇长的杨国汉,手里有点闲钱,就抱着几个月大的孩子去市里的大医院做了检查。一查,发现这孩子是个傻子,这辈子都只会有三岁孩子的心智。

杨国汉气得骂了几声造孽,就收拾行李去了镇上住,再也不回家了。

连春云也恼,也怨,可到底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一块肉,杨国汉不管,她不能不管。于是,连春云一边在地里干活,一边还要照顾着傻儿子。她常年在地里干农活,上山捡蘑菇打核桃摘蕨菜和水芹菜,脸上的褶子多得像六七十岁似的,用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攒出来了几万块钱。

傻儿子二十岁那年,连春云把攒了大半辈子的几万块钱,拿出来,给儿子买了个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