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谢二姑娘的衣襟被麻溜拎起,脚尖离于地面,面部向下,发丝垂落。

咋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堂琅琊谢家的主母提溜着一具女尸呢。

而待谢年华回过神,她只瞧见自己脸下的石板路在缓缓后退。

稍纵,石板路停止运动,谢王氏那温柔和煦的声音自她头上传来,“父亲赎罪,儿媳一时没忍住,哎,实在是年华这孩子太欠揍了。”

谢老太爷看了看她手上的孙女,“咳咳,确实,辛苦你了,哎,都是阿朗不争气,整日游手好闲,也不会管孩子,大儿媳啊,委屈你了。”

“游手好闲”的琅琊谢家家主:“……呃,嗯,父亲说的极是,辛苦夫人。”

——炫妻狂魔还是个妻管严。

“静静”似乎离无心越来越远。

而就在这时,谢王氏偏又想起他来。

只见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很是不好意思地致歉道:“大师啊,万分抱歉,小女不懂事,又扰您清静了。”

无心僵硬着脖颈,缓缓看向对方——依然是如初见般的温柔端庄。

但,视线飘过她手上的谢年华。

沉默半晌。

“无碍,谢大夫人辛苦了。”

说完,他迅速侧过身去,很是自然地对谢老太爷说道:“谢老哥啊,我们刚说到哪了?”

从生疏的“谢老太爷”到亲切的“谢老哥”,这熟络的速度,大概也就比谢王氏收拾女儿的速度要慢那么一息。

谢老太爷福灵心至,“无心老弟啊,刚我们说喝茶呢,我家三郎前些日子搞了不少好茶,里头热着水,就等老弟你呢。”

说着,他亦急忙伸手做请,“不如,你我赶紧进去?”

顺着手势望去,无心看了看谢府宏伟的大门,不知为何竟有种羊入虎穴的诡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