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谋算好所有,却忘了这世上总有人不按理出牌——他家蠢徒弟如此,谢家三郎亦如此。

只是这一个个的奇葩,怎么都让他给遇上了呢?

无心暗自吐槽,抑郁万分。

余光一瞥,视线扫过食案。案上盘碟光光,不见半点残留。

这下可好——抑郁不减,尴尬又添。

昨晚他本就没吃多少东西,今儿个一早又忙着“装模作样”,自然也没时间吃什么早膳。

饥肠辘辘之下,又如何禁得起谢云曦那一席佳肴的诱惑。

好在,无心脸皮向来厚实。

秉承着“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的行事准则,没一会他便调整好状态。

“咳咳”两声,他很是正经地说道:“如此条件竟能做出这么一席午膳,老朽心服口服。”

闻言,谢云曦一脸乖巧,很是谦逊,“大师谬赞。”

无心摆了摆手,很是感慨,“老朽活了大半辈子,未曾想,今儿个竟在你这小子身上看走了眼。”

又道:“不过也是,谁能想到堂堂的谢氏儿郎会洗手作羹汤,手艺竟还好的出奇,想来平日没少进庖厨,做农活。”

其实真若是细细推敲,无心亦能猜出谢云曦身上的异样。毕竟早前便又谢家三郎做花宴,善农事的诸多传闻,加之这些年对方又发现过不少新的作物,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文人才子能做到的。

可偏偏谢云曦姓“谢”。

谢氏嫡系,最尊贵不过的血脉,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到他们家最宝贝的三郎君竟会下地进庖厨。

若非亲眼所见,就算谢云曦自己亲自爆料,估计也没人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