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鱼干入口,自此便有了第二口,第三口,第……

眼见身边一圈都是“同流合污”的小伙伴,谢云曦自是高兴非常,连带着耳边的礼乐声都顺耳了不少。

烈烈日当空,风起热浪,入正午。

祭台中央,万众瞩目的言帝啃着手里干硬的祭肉,心下自暗恼于执事的分肉水平。

——这般难吃的肉,但凡有些眼力见的,就不该给他这么大一块。

虽说这一上午下来,他确实又累又饿,但这肉吃两口垫垫便好,如今这么大一块,众目睽睽之下,若不吃完,指不定要被世家拿住把柄,但真要吃完,又实在隔应自己。

言帝瞧着肉上的香灰印,更觉嘴里的肉没了滋味。

奈何,帝王不好当,这祭肉寓意深远,他作为天下表率,再难吃那也得吃。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帝王不易,且做且吃吧。

——唉,幸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底下还有这么多世家子弟陪着他一起受罪。

这般一想,这肉似乎也好吃了些许。

要说这皇家的祭祀,历年来为何总热衷于邀请世家子弟一同参礼,除了营造皇族和世家间和谐友爱的氛围外,自也有帝王的,一些不为人道的小心思。

世家和皇权之间,纵然表现的如何融洽,也无法掩盖他们势同水火的本质。

但作为帝王,世家之势他更本无法左右,最多也就保持如今这般平衡的模样。

心,自是不甘,但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