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的好,礼重,情重。但过重的礼和情,又何尝不是一种先下手为强,以礼压人的谋算。

展家嫡长子亲临致歉,又如此重礼,可见诚意,若不原谅,岂非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若不计较,那想也是无伤大雅的小罪过,面对如此风雅之礼,大多文人墨客必心生欢喜,收或不收,都能获得些许好感。

谢云曦在琅琊闲云野鹤惯,想法简单,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可谢年华却看的明明白白。

展家这一窝狐狸,除了展齐飞这奇葩外,就没一个简单的。

——瞧瞧,这赔礼送的都躲不开算计。

阴谋也好,阳谋也罢,谢年华本无所谓这些,平日里见了也全当不知,毕竟大部分人眼中,她都不过是谢家“最不靠谱”的二姑娘。

可今儿个对方算计的却是她家三郎,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她都无法容忍。

谢年华和展非易四目相对,四周刹那无声,连展齐飞这大大咧咧的,这会儿都瞧出气氛不对来,眼睛叽里咕噜的转,嘴却十分识相。

如此锋芒毕露的谢年华,展非易却是第一次见到,诧异之余,又有些豁然——谢家子弟,那有谁是真“不靠谱”的。

余光瞥见一旁的谢云曦,却见他一脸懵懂,目光纯粹。

展非易有些愧疚。

——唉,平日里算计惯了,竟忘了云曦君同都城的那么人是不同的。

展非易拱手长揖,“确如谢二姑娘所言,是展某不够坦诚,如云曦君这般高洁清雅之士,如此谋算……哎,展某在此,向云曦君赔个不是。”

谢云曦眨眨眼,反应了会,才想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他见展非易诚恳道歉,自起身回礼,只是语气淡淡,“非易君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