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不比琅琊,在琅琊,多是知根知底的人,稍有不知底细的外人进入,半刻不到,便能被各世家的耳目监控起来。
而都城,往来人流极为复杂,谁也不能保证,向你掷果投锦帕的是良家女郎,还是对家暗敌。
当然,难怕人流中并无暗藏的不法之徒,但眼见少男少女,乃至不少大婶都极为兴奋的表情,谢家众人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这情绪没控制好,一拥而上,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为求美色,这踩踏拥挤出事故的,古来有之。
谢云曦尴尬的咳咳两声,继续未完的招呼,“四弟,那啥,又给你添麻烦了。”
“又”——这一字用的那是相当的好,可见这给自家弟弟添麻烦的事,他是没少做。
别家是哥哥照顾弟弟,谢玉言这儿——继爹不疼,娘不爱之后,他还摊上谢云曦这么个哥哥。
呜呼哀哉,当真可怜呢。
谢玉言淡定一笑,“三哥,不过一年没回去见你,就这般见外,实在有些过分呢。”
瞧了瞧两侧高呼“云曦君”的男男女女,他自又调侃起来,“啧啧啧,三哥,当年在琅琊,弟便为你挡了不少果蔬,幸好这一处有禁投美郎的法令,不然如此密集浩荡的人流,为弟这小胳膊小腿的,那可实在挡不住咯。”
说起从前,谢云曦自又愉悦起来,要说儿时,谢玉言那会儿还在琅琊,他俩关系便极为亲近。
那时的谢玉言还是个鬼精鬼精的熊孩子,整日上窜下跳,没个安生,而谢云曦随不爱出门,但却总爱在琅琊山上折腾。
也不知什么开始的,反正当谢家众人回过神来,这两破孩子竟已手拉手,将整个琅琊山给霍霍的,就没剩几处净土。
谢云曦爱找山野作物,谢玉言便跟着霍霍山草,偶尔心血来潮,带着他的小护卫队来个“琅琊山打猎赛”,那更是鸡飞狗跳。
熊孩子加熊孩子,那头疼的程度,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