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这蜜罐似的,且他这万事不愁的逍遥日子,怎么就同我一样了?”

君莫离瞧了眼谢云曦,这嘻笑打闹,热热闹闹的人,除了性子善变外,实在没看哪里有消极的避世感。

谢和弦不知想起什么,只叹息道:“按理说自小成名,本该担心他自负轻狂,可谁知,他却时常不自信似的,明明已做的极好,连符老先生这般严格的,都常为他的进步赞叹不已,可就他自己,却还是觉那那都不好。”

同样是天赋异禀,自小成名,族人偏爱的,王安祈那般性子的,反倒更合理。

君莫离挑眉,“也许他的优秀标准同旁人不同,或是他内心在和更出色的人做比较。”

同一代的世家才子中,比谢云曦更出彩的,“不是我护着自己弟弟,但无论外貌,还是才情,可找不出第二个人。”

“那便只有前一种可能了。”君莫离啧啧道,“不过,符老先生都觉出色的,他还认为不够,这优秀的标准是有多高!”

“唉——”

这答案除了谢云曦自己外,旁人自是无法回答的。

可惜,若他肯说,也不用谢和弦如此担忧了,何况担忧的又何止他一人。

“罢了,总归还是要他自己开窍领悟的,我们急也急不得,还是赶紧洗菜吧。”

谢和弦玩笑起来,“不然啊,我们可就没饭吃咯。”

“啊,我还没说呢,竟然让我这客人洗菜,真是——奇奇怪怪的人,奇奇怪怪的待客之道。”

话虽如此,可君莫离瞧着手上的大葱,却是释然一笑,随即竟也俯下身,学着谢和弦的样子,摘洗起淤泥来。

厨房内响起催促声,“你们别只顾着聊天啊,还等着菜下锅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