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第一次随行上山后, 这两书童便时常三观破碎, 魂不附体, 短时间内亦无法自愈。
怀远瞧着他们总忍不住摇头暗叹——哎, 这心理承受能力啊, 可真够差的。
心理承受能力什么的, 自然是听他家三郎君闲话时偶尔说起的词, 虽不明其深意,但听上去却相当有学问的样子。
所谓不明觉厉,大致便是如此。
不过作为过来人, 怀远还是相当有“前辈”精神。
他家三郎君霍霍人家主子, 他这书童亦不逞多让,霍霍……不,是帮助他们重塑三观。
助人为乐,怀远自深得谢云曦的真传,忽悠着俩嘛小书童那是一愣一愣的。
就这样,一主一仆二人行变成了三主三仆满山的撒野闹腾——这琅琊山啊,倒是越发的热闹了。
这一日清晨,天亦晴。
昨夜雷雨过,山间自是清凉几分。
谢云曦一早醒来便拿着卷古籍至凉亭处纳凉看书,身下摇椅轻晃,他亦是念一句晃两晃,读到生涩难懂处便停下来,沉思一番,抿一口小麦茶或吃些剥好的菱角,自在闲然,很是安好。
待辰时,读罢,收卷,起身舒展筋骨。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
谢云曦正带怀远做早操,何伯自外赶来,瞧见他家郎君又在做这样奇奇怪怪动作,习以为常,自是淡定回禀。
“郎主,外仆传信,大郎君,赫连公子,唐公子三人正相携而来,如今已至山腰。”
闻言,谢云曦停下手脚,用脖颈上的锦帕拭去额间汗珠,并道:“今日他们倒是来得早,等他们到了便请到凉亭吧,正好一起做早操。”